什么是国际汇款？运作方式、费用与新兴选择

每天，都有数十亿美元跨越国界流动。伦敦的软件工程师把一部分工资汇回马尼拉的家；柏林的创业公司给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自由开发者支付报酬；拉各斯的分销商向深圳的供应商结清货款。这些都属于国际汇款的范畴——这项金融活动的触达范围，远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广。

但国际汇款到底是什么，为什么费用至今居高不下，以及技术正在如何改变这一切？这篇文章将从基本概念讲起，对比目前主流的汇款方式，并展望未来的发展方向——包括稳定币支付正在扮演的全新角色。

什么是国际汇款？

国际汇款，简单来说就是把资金从一个国家转移到另一个国家。这个词通常指个人、企业或政府跨过国境线进行的资金转移。

规模之大超乎想象。世界银行数据显示，2024 年全球汇款总额约为 9050 亿美元，仅流入中低收入国家的部分就达到 6850 亿美元。作为对比，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外国直接投资（FDI）与官方发展援助（ODA）的总和，是全球最大的跨境资金流动之一。

汇款有 inbound 和 outbound 两个方向。Inbound 汇款（收入汇款） 是从境外收到的资金，outbound 汇款（支出汇款） 则是向海外汇出的资金。对于印度（2024 年收到 1290 亿美元）、菲律宾、墨西哥等国家来说，inbound 汇款在 GDP 中占有相当大的比重——部分小型经济体甚至超过 20%。这些资金支撑着家庭日常消费、子女教育、医疗保障和小微企业的投资运营。

国际汇款是怎么运作的？

汇款的具体流程因方式而异，但传统的国际汇款一般遵循一条固定的链条：汇款人通过银行或汇款机构发起转账，指令经过一系列中间银行的层层传递，最终到达收款人的银行或代收点。

这条链条中最核心的基础设施是 SWIFT 网络，它连接了全球 200 多个国家的 11000 多家金融机构。SWIFT 本身并不直接搬运资金，它负责发送标准化的支付报文，告诉各家银行应该在哪里入账、在哪里扣款。真正的资金流动则通过代理行关系完成——链条上的每一家中间银行都会收取费用，并延长处理时间。

摩擦正是出现在这里。一笔国际电汇可能要经过两到三家、甚至四家中间银行才能到达最终目的地，每家中间行都会加上自己的手续费和汇率加价。而且，处理仅限银行营业时间，遇到周末和节假日还会顺延。这套系统是前数字时代的产物，在许多汇款通道上至今仍能感受到它的局限。

理解这条链条很重要，因为它解释了为什么国际汇款至今又慢又贵——也解释了为什么新的方案正在获得越来越多的关注。

传统汇款方式与费用

如今需要往境外汇款时，人们通常会在三大类服务之间做选择：

银行电汇是最传统的选项。几乎所有银行都提供跨境电汇服务，适合金额较大、合规要求高的企业付款。但它的费用也往往最高。世界银行汇款价格数据库显示，银行渠道的平均费用约为汇款金额的 9.5%，处理时间通常为两到五个工作日。

专业汇款机构（MTO） 如 Western Union 和 MoneyGram 拥有自己的线下网点网络，在全球数千个城市设有代理点。到账速度通常比银行快，部分通道甚至支持几分钟内现金取款。平均费用在 5.9% 左右，不过不同通道差异很大。它们的主要限制在于覆盖范围——部分线路选择丰富，部分线路则几乎没有选项。

数字化汇款平台 如 Wise、Remitly 和 Revolut 在过去十年间深刻改变了市场。它们在汇款的两端各使用本地银行账户，跳过了代理行链条，将平均费用降至约 3.65%，同时在到账速度和用户体验上都有明显提升。截至 2025 年，数字渠道已占全球汇款交易量的约 61%，而 2017 年这个数字仅有 12%。

不过，全球范围内的发展并不均衡。汇款 200 美元的全球平均费用为 6.49%（2025 年第一季度），在撒哈拉以南非洲更是高达 8.78%。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 10.c 要求在 2030 年前将汇款费用降至 3% 以下，但目前在大多数通道上，这个目标仍然遥不可及。

数字化平台确实取得了进展，但底层依赖的银行通道并没有本质变化。代理行链条还在，只是边缘环节被优化了。

数字化浪潮与稳定币汇款的崛起

跨境支付领域最大的变革，不仅仅是出现了更好用的 App，而是底层基础设施正在发生根本性变化。稳定币汇款正是在这个背景下进入人们视野的。

稳定币是一种与稳定资产（通常是美元）挂钩的数字货币。目前最广泛使用的是 USDC 和 USDT。与传统汇款依赖银行路由不同，稳定币汇款直接在区块链网络上转移价值。

运作流程

过程并不复杂：

兑换：汇款人通过加密货币交易所或支付平台，将本币兑换为稳定币。
转账：将稳定币发送到收款人的钱包地址。这个过程几分钟甚至几秒就能完成，全天候运行，不受时区和节假日影响。
接收：收款人可以选择持有稳定币、直接消费，或通过交易所和线下取现服务兑换回本币。

优势在哪里

相比传统方式，稳定币汇款的优势非常明显：

成本极低：交易费用通常不到转账金额的 1%，很多时候每笔只需几分钱，远低于 6.49% 的全球平均费率。
速度快：几分钟内到账，而不是等上好几天。区块链网络全年无休。
透明可追溯：每笔交易都记录在公共账本上，汇款人和收款人都能获取可验证的交易记录。
门槛低：不需要银行账户，一部智能手机和网络连接就足够了——在银行覆盖率仍然偏低的地区，这具有重要意义。

实际应用已经落地。例如，MoneyGram 已在线下网点支持通过 Stellar 网络进行 USDC 转账，用户可以将稳定币汇出后直接以现金取款。Western Union 也在探索类似的合作模式。国际清算银行（BIS）估计，2025 年稳定币在跨境交易中的结算规模约为 4000 亿美元，涵盖个人汇款和商业支付。

需要指出的是，相关基础设施仍在完善中。法币与稳定币之间的兑换通道（行业内称为 on-ramp 和 off-ramp）在不同国家的可及性和成本差异较大。监管框架也在快速演变，部分司法管辖区已出台明确规则，其他地区则仍在跟进。

尽管如此，趋势已经相当清晰。对于有频繁跨境资金往来需求的企业和个人——尤其是传统费用偏高的通道来说——稳定币提供了一种更优的资金转移方式。

企业如何选择合适的跨境汇款方案

对于有常态化跨境付款需求的企业来说，选择合适的方案需要考虑几个实际因素：

成本和速度：评估你实际涉及的通道和金额。某个平台在 A 通道便宜，未必在 B 通道也有竞争力。
币种支持：确认服务商是否覆盖你业务所需的本外币对。
合规与安全：优先选择在你运营地区持有牌照、合规资质透明的服务商。
系统集成能力：如果付款规模较大，API 接口、自动化流程和对账工具比消费级 App 的体验更重要。

值得关注的是一种混合模式——将传统法币通道与稳定币结算整合在同一平台上的方案。例如 PhotonPay光子易，提供法币与稳定币账户一体化管理的平台，支持 7×24 小时秒级到账，多币种兑换在同一合规环境下完成。这种架构让企业可以从熟悉的法币操作入手，在速度和成本优势最显著的场景中逐步接入稳定币通道。

最终选择取决于自身的具体需求，但对于正在面对跨境支付复杂性的成长型企业来说，同时拥有两条通道——而不是被锁在某一条上——正变得越来越务实。